第(2/3)页 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头顶的王冠,金属与钻石的触感冰凉而真实,她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城堡外的草坪上,座椅已经沿着中轴线整齐排列,白色柚木椅背上系着浅粉色的缎带蝴蝶结,随风轻晃。 每把椅子上都放着一小束朱丽叶玫瑰和烫金印制的婚礼流程卡,卡片上压着一枚玫瑰形状的封蜡。 草坪两侧布置了高达三米的花墙,同样是用朱丽叶玫瑰铺就,远远望去像是两面粉色的瀑布倾泻而下。 虽是上午十点才正式开始,但受邀的宾客早已从世界各地陆续抵达。 京都的名门望族、霍家的合作翘楚、姜家在海外的人脉,衣香鬓影间,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场联姻的分量。 几位年长的世家夫人在签到台前寒暄,笑容得体,目光却早已将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了眼底。 霍家派出的接待团队统一身着灰蓝色制服,在人群中穿梭引导,训练有素,进退有度。 伴郎团和伴娘团各自在偏厅候场,气氛截然不同。 李晴朗正帮姜姒宝整理头纱的拖尾,嘴里念叨着等会儿走红毯的注意事项。 叶楠蹲在地上检查每一朵装饰玫瑰的固定,确认所有别针都被妥帖地藏进了花瓣里。 林桥和钱亚琼则在争论婚礼后的捧花该往哪个方向扔,一个说朝左,一个说朝右,争到最后林桥直接拿手机翻出黄历说要算吉位,钱亚琼笑得直不起腰。 而另一侧的休息室里,气氛就没那么平和了。 那间休息室是城堡的东侧厅,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挂毯,壁炉里燃着火,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而干燥。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橡木长桌,上面整齐码放着香槟、矿泉水和几只水晶杯。 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英式花园,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。 江尚站在穿衣镜前扯了扯领带。 他比上次见面又拔高了一截,少年气褪了大半。 一身黑色笔挺西装裹着精瘦结实的骨架,整个人像一匹还没被驯服的烈马,眉眼间全是桀骜不驯的锐气。 他的头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全部梳上去,而是随意地垂了几缕在额前,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愈发显得漫不经心。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领结看了两秒,忽然偏过头,目光落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袖扣的表哥。 霍烬辰坐在窗边的一张皮椅上,长腿随意地交叠着,整个人沐浴在从窗外倾泻进来的日光里。 他正低头调整左腕上那枚铂金袖扣,袖扣表面刻着一朵微缩的朱丽叶玫瑰,与胸前绣花相呼应。 他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,仿佛周遭所有的忙碌与喧嚣都与他无关。 但若是仔细看,会发现他握着袖扣的指尖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,骨节微微泛白。 江尚盯着那道侧影看了很久,久到旁边正在玩手机的秦逸飞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秦逸飞靠在沙发上,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,衬得他那张端正的脸愈发沉稳。 他是秦家长子,当初因为秦瑶的事与姜家结缘,一来二去与霍家也走得近了。 这次被邀请做伴郎,属相、八字各方面都合得上,两家人都觉得合适。 他察觉到江尚的异样,只是挑了挑眉,没有多问,继续低头回复手机上的消息。 聂熙则站在吧台旁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 他是霍烬辰大学和高中的同学,从学生时代起就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性子,此刻一身浅灰色礼服,衬得整个人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。 他喝了一口水,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,同样看了江尚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 江尚终于动了。 他整了整衣领,朝霍烬辰走过去,脚步看似随意,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跃跃欲试。 他在霍烬辰旁边站定,先清了清嗓子,然后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:“哥——” 霍烬辰没应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将袖扣慢条斯理地扣好,又拿起另一边的袖扣重复同样的动作。 “嫂子真没个妹妹什么的?”江尚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,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裤缝。 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也微微收紧了力道,指节泛白。 霍烬辰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缓缓转头看向他。 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眉骨高耸,眼窝深邃,瞳孔的颜色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幽暗。 他只是眉头轻佻地扬了一下,幅度很小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