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言 致每一个寻找回声的人-《悲鸣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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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终于写完了。
这个故事里有很多痛。
沈忘的痛是看着弟弟哭却说不出一句“别怕”。苏未央的痛是在最爱的人怀里消散。陆见野的痛是一等七十年。晨光的痛是画了一辈子也没画出母亲的完整笑脸。夜明的痛是算了无数次也算不出“爱”的公式。
但我更想说,这个故事里有很多光。
那些光在空心人苏醒的眼睛里。在记忆森林的第一朵花里。在情感之树的花瓣里。在阿归第一次喊“爸爸”的那一声里。
那些光也在每一个读者心里。
每次收到读者的留言,说“我被治愈了”,说“我又相信爱了”,说“我想好好活着”——我都觉得,那些光是真的。它们从书里飘出去,飘进一个个陌生的心里,然后在那里生根、发芽、开花。
这就是我想说的:
光不会消失。
爱不会消失。
故事不会消失。
它们只是变成了回声,在时间的长河里荡漾,等着下一个需要它们的人。
这个故事有很多名字。
神骸。噬心者。空心人。情感容器。记忆森林。情感之树。收割者。倾听者。
但最重要的名字,是“人”。
是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发光的人。是那些被伤害了无数次,还是愿意伸出手的人。是那些明明可以恨,却选择原谅的人。是那些明明可以放弃,却选择继续的人。
沈忘是这样的人。
苏未央是这样的人。
陆见野是这样的人。
晨光、夜明、阿归、回声、小芸、秦守正、愧、旅生、净……他们都是这样的人。
我希望你也是。
写这本书的几年里,我自己也变了很多。
从一个人,到两个人,到三个人。从青年,到中年。从相信一切都会好,到接受一切都不会太好的时候,还能笑着活下去。
书里的人物也在变。
陆见野从一百多岁写到一百二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他还在等。
晨光从十几岁写到九十多岁,画笔没放下过,画了一辈子,画到变成晶体,还在画。
阿归从孩子写到老人,从地球写到银河另一端,从问“为什么”到答“为什么”。
他们教会我:活着就是一直在变,但有些东西永远不变。
比如爱。
比如等。
比如相信。
这是一部科幻小说吗?
是。
但它更是一部关于人的小说。关于我们怎么爱,怎么痛,怎么失去,怎么等待,怎么在失去一切之后,还能说“值得”。
如果你是为了看宇宙战争来的,这里可能让你失望了。
这里的战争不在外太空,在心里。这里的敌人不在飞船上,在恐惧里。这里的胜利不是摧毁什么,是学会和矛盾共存。
但如果你是为了找点什么来的——找一个答案,找一个安慰,找一个陪你度过漫漫长夜的声音——
那么,你找对地方了。
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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