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护士站在那儿,看着小枫妈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 “那……我去问问。”护士转身走了。 小枫妈站在原地,站了几秒,然后她走到长椅边,慢慢坐下。 她低着头,攥着那七百块钱,攥得很紧。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。 文小清站在旁边,小手攥着衣角,眼眶红红的。 她抬起手,用袖子擦了擦小枫妈脸上的眼泪。 “阿姨,别哭。”她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,“你哭,我……我也哭……” 小枫妈抬起头,把小丫头搂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 俞瑜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递过去。 小枫妈接过纸巾。 俞瑜又抽了一张,蹲下身,轻轻擦掉文小清脸上的眼泪。 一大一小两个人,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 我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,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。 江小枫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我收回目光,转过头:“肇事司机没有赔钱吗?” 小枫妈摇摇头。 “保险公司呢?” 她松开文小清,擦了擦眼泪:“那个人是喝了酒闯的红灯,保险公司不赔。出事后,他家就赔了两万块钱,再没有给过钱,也没来看过。我上门去要钱,他家说……宁愿坐牢,也不赔钱。” “那可以打官司啊。”俞瑜说。 小枫妈苦笑了一声:“可是……我家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。” 我叹了口气。 打官司。 打官司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。 一场官司,最快也要一年,甚至两年。 等官司结束,小枫他家也要就被繁重的治疗费用拖死了。 怕就怕打赢了也拿不到钱。 在这个用信用分捆绑人生的时代,被束缚的只有那些老实本分的人。对于这些个喝酒开车的人渣来来说,信用分就是狗屎,反正欠救命钱又不会枪毙,只要不欠银行的钱就行…… 对财富和欲望的追求,渐渐让人少了些对生命的敬畏。 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刚才护士说透析,你……生病了?” 小枫妈叹了口气:“嗯,我患有肾衰竭,得靠吃药和透析才能维持生命。已经把家里吃穷了,房子也被我吃没了。不然……就有钱给小枫交手术费了……” 她说着说着,忽然抬起手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 “啪。”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。 我愣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