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孙冲站在那里。 月光照着他。 满身是血。 一个十岁半的孩子。 满身是血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血已经开始干了。 黏在手指缝里,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壳。 他试着搓了搓。 搓不掉。 “薛教头也说过一样的话,我……” “公子,你薛教头说的对,这地方,不能心软。” “我……就是有些不适应。” 长孙冲咽了一口唾沫,强压着反胃的感觉,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 “我……头一次杀人。” “公子,你选了这条路,就要想办法适应。” 没一会,老马头在第三个沙匪身上搜出了半壶水。 大约够一个人喝一天。 老马头把水壶递给长孙冲。 "公子,这是那人身上的。" 长孙冲接过来。 拧开壶盖。 水。 浑浊的,带着一股皮囊的腥味。 闭上眼睛,然后睁开。 仰头。 喝了一口。 水流过干裂的嘴唇,流过沙哑的喉咙,流进空荡荡的胃里。 凉的。 从头凉到脚。 把水壶盖好,递给了郑老六。 "分了吧,每人一口。" 这次开口,声音平平的,没了起伏。 郑老六接过水壶,给每个人倒了一口。 没有人说话。 五个人坐在沙地上,喝着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水。 月亮挂在天上。 又大又圆。 冷冰冰的。 长孙冲一夜没睡。 坐在骆驼旁边,背靠着驮架,两手抱着膝盖。 短刀放在脚边,没去擦。 血干透了,结成了黑色的壳,把刀刃和刀柄粘在了一起。 【辅机】两个字被血盖住了。 看不见了。 长孙冲盯着那把刀。 盯了一整夜。 天快亮的时候。 郑老六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