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辰端着茶杯,摇了摇头,终究没说什么。 苏砚之这性子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 楼下大堂,临窗的一张大桌上,几个穿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正喝得面红耳赤,高谈阔论。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壮的胖子,正是兵部员外郎王莽的儿子,王腾。 苏砚之施施然走下楼梯,径直走到他们桌前。 “几位兄台,聊得这么热闹?” 他脸上挂着笑,人畜无害。 王腾斜眼看了他一下,不认识,但看穿着打扮也是富贵人家,便哼了一声,“怎么?你有话说?” “没,就是刚才听王兄高论,觉得精辟,忍不住想来讨教一二。” 苏砚之笑嘻嘻地拉了张凳子坐下,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酒。 “哦?你也觉得那杨辰是个草包?” 王腾来了兴致,找到了知音。 “草包倒不至于。” 苏砚之呷了口酒,“不过王兄说他那首诗是代笔,我倒是深以为然。不然,没法解释啊。” “哈哈哈,我就说吧!” 王腾一拍大腿,得意洋洋,“兄弟,你也是个明白人!来,干了这杯!” 苏砚之笑着与他碰杯,一饮而尽,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,“只是,我有一事不明。既然王兄能一眼看出那诗是代笔,想必王兄的文采,远在那代笔者之上了?” 王腾的动作僵了一下,含糊道,“那,那倒也谈不上,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不像他写的。” “哦?” 苏砚之拖长了语调,“那敢问王兄,这首《凉州词》,到底哪里不好,让您觉得是代笔之作?” “这……” 王腾被问住了,他就是喝多了吹牛,哪说得出个所以然来。 周围的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,不敢搭腔。 苏砚之等了片刻,见他憋得满脸通红,才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,“我明白了!王兄定是觉得此诗气魄太大,杀气太重,不似文人手笔,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所作,对也不对?” 这话说得漂亮,给了王腾一个台阶。 王腾连忙点头,“对对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!一个文弱书生,哪写得出‘醉卧沙场’这种句子!” “王兄高见!” 苏砚之抚掌赞叹,“这便是所谓‘文如其人’。不过,王兄或许不知,杨辰还有几首小词,倒是颇有婉约之风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,“‘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。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’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