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内史那抹青色的身影不在了,可周府门前却多了三个身着白衣丧服的少年身影。 他们站在门槛外,衣袂被风吹起,像三株还没长成,却已倔强地挨过风雪压枝,却依旧坚韧挺拔的竹。 为首的少年身形尚显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,对着前来祭奠的众人郑重一揖,声音带着未脱的青涩,却沉稳有礼: “诸位都回去吧,便是先生在此,也绝不会收下大家如此珍贵的东西,使得诸位缩衣节食,艰难度日,他绝不忍心的。” 那是周内史的弟子,刘朗问,兼大秦学府最小的讲师。 大家听了,沉默片刻,便纷纷散去,过了不久,他们又折了回来,带上了那些想叫内史也见到的东西。 这一回,阿柱不曾相拒。 他站在门槛外,一一接过,每接过一样,便端端正正行上一礼,替先生收下这些沉甸甸的心意。 然后,他带着这些心意,去了大秦学府。 学府初立,校舍简陋,讲堂不过数间,可这一日,阳光穿窗棂洒落,照在黄土夯成的地面上,亮堂一片。 室内早已挤满了人,学子们年岁不一,长者已近弱冠,幼者尚梳总角,皆是寒门子弟、庶民之子,也是这大秦学府的第一批门生。 人群中,几张小脸格外眼熟——满宝、阿花、小石头、水生…… 他们都来了。 这群先生最早的学生,一个不差,全都在这里。 收到周先生、阿柱与扶苏公子的书信后,春耕一毕,村民们便带着孩子即刻动身。 乡里无车马,他们便背着干粮,一步一步,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将孩子送到这从未踏足的咸阳城,又匆匆赶回乡里,投入下一轮农忙。 可即使这样艰难,还要和家人分别,确实连最小的阿花也没有哭闹,乖巧地待在学府房舍里,认真读书识字。 只因不管乡民还是孩子,他们都信——信始终庇护照料他们的周公子。 信他的为人,信他在村子里曾经说过的话,也信他在信纸上写下的承诺: 读书有用,来大秦学府吧,我一定会让村里的孩子们都有书读、有饭吃、有出路,都有出息。 于是,哪怕得到周公子已经不在了的消息,他们毅然决然地,选择相信了大秦学府。 因为,这是先生为他们而建的学府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