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有回头,他知道身后那些人跟着他,一步都没有落下。 他的腰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剑柄在掌心被攥得发热,发烫,像是要烧起来。 晨光洒落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。 几十个人的队伍,在殿阶上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,踏得地面微微发颤。 按照规定,臣子上殿,不得着甲,不得佩剑。 这条规矩写在大秦的律令里,刻在宫门的石柱上,从开国之初就立下了。 甲胄是战场上的东西,刀剑是杀人的东西,朝堂是议政的地方,是讲道理的地方,不是动武的地方。 着甲上殿,视同谋反。 佩剑入朝,罪同弑君。 这两条,任何一条都够杀头的,够夷三族的。 可他们穿着甲,佩着剑,却是没有人拦他们。 那些宫卫立在殿阶两侧,甲胄整齐,手持长戈,目不斜视。 他们的戈杵在地上,笔直笔直的,像一排铁铸的栏杆,一动不动。 目光平视着前方,看着宫道尽头的殿门,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光,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。 他们没有看木支邑,没有看他身后的那些人,没有看那些铠甲、那些佩剑、那些烧着火的眼睛和踩着碎青砖的步子。 他们像是看不见他们,像是他们不存在,像是一阵风从面前吹过,不值得多看一眼。 当木支邑从宫卫身边走过。 那宫卫的眼睛没有动,头没有转,甚至没有眨一下。 他的戈杵在地上,手握着戈柄,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石像,像一堵墙,沉默着,存在着,什么也不做。 当木支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铠甲的铁叶子哗啦响了一声,很近,近得就在那宫卫耳边。 可那宫卫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。 木支邑走过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 那些宫卫站在两侧,像两排沉默的树,像两列无人值守的门,像两道敞开了就没有人再关上的闸。 没有人看他,没有人问他从哪里来、到哪里去、为什么穿着甲、为什么佩着剑、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人、为什么走在不应该走的地方。 他们只是立在那里,立着,立着,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。 木支邑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。 那踏实从脚底升起来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爬到头顶,像一股暖流,把他所有的疑虑、担忧、恐惧,全冲散了。 他想起了赢三父的话。 “本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” “宫卫已经被全部替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