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亲近,不疏远,不刻意,像对待一个值得培养的晚辈。 赢西从不在人前叫他“公子”,也从不过问他过去的任何事情。 偶尔在巡边归来的路上,赢西会策马走在他身边,指着远处某个山坳或某条干涸的河道,给他讲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,讲先君年轻时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驰骋。 赢说听着,不插嘴,不问,只是听。 那些故事里的先君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判若两人——记忆中的父亲是病榻上那个面色蜡黄、说话有气无力的病君。 而赢西口中的先君,是一个在马背上弯弓射雕、在阵前挥戈冲锋的壮士。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。 也许都是真的。 人本来就是会变的,就像他从雍城的公子变成边关的卒子一样。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。 赢说以为这就是他的一生。 在边关,再老了就在营外搭两间土坯房,养几匹马,种几亩薄田,等死。 挺好的。 他想。 比雍城好。 可命运这东西,从来不会按照你想的来。 后来若非出子夭折,费忌与赢三父生隙,君位空悬,赢说恐怕真就一辈子在边关了。 出子没了。 一个六岁的孩子,坐在秦国最尊贵的位置上,有最好的医师,最好的膳食,最好的护卫,可他没了。 夭折。 暴毙。 这两个词在太庙的录碟中只有寥寥几笔。 赢说大病,雍邑的使者来了,又回去了。 再过来时,便已是带着君位的仪仗。 他姓赢。 秦国需要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,而那个人,只能是他。 出子六年,也就是出自夭折的那一年,赢说——登基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