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凌飞斜倚在院中最高的古树枝桠上。 他腿支着,胳膊搭在膝上,酒壶在指尖轻轻晃,红衣散漫地垂下来,风一吹,叶子落了满肩。他眯着眼,看天,看云,看树缝里漏下来的碎光。 忽然有一道纤瘦身影,悄无声息地闯了他的领地。 他眯起眼望去。来人站在院中,仰着头看那棵银杏树,嘴巴微张,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,盯着满地的落叶,一副恨不得趴上去打滚的样子。 燕凌飞嗤了一声,低低的,从鼻子里哼出来。 怎么跟个白痴似的。 姜晚闻声抬头,循着那声嗤笑望过去。 枝桠间斜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,他眉眼带笑,指尖拎着酒壶,自在得不像话。红衣如火,灼了满院秋色,满树的金黄都成了他的陪衬。 姜晚望着他,心头莫名一动。 眼前这人,才真真像是不属于这凡尘俗世的模样。 燕凌飞晃了晃酒壶,壶里的酒荡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喂——傻了?来爷院里干嘛。” 姜晚回神,举起食盒朝他晃了晃,脆声道:“公子,我给你带了早饭。” 燕凌飞看清她手中的食盒,眼睛一亮。 下一秒,他竟然直接从树上跳下来。酒壶往上一抛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他落地的时候稳稳接住,一滴都没洒。红衣翻飞,带起一阵风,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,又纷纷扬扬地落回去。 姜晚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跑过去伸手要扶。 不是病秧子吗? 不怕摔着的? 脑子里已经闪过八百个“二公子摔断腿她从此失去金叶子来源”的惨烈画面。没想到燕凌飞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,脚跟都没歪一下,跟只灵巧的猫,轻飘飘的,落地连声音都没有 姜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讪讪地收回来。要不是他一脸病殃殃的,她真会以为他是个武林高手呢。 “你身体不好还爬这么高,”她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,“多危险啊。还坐在上面喝酒?万一摔下来怎么办。” 在她眼里,燕凌飞的这种行为就是重度中二少年在故意耍帅。这种青少年是最危险的,本来身体就不好,不好好养着还什么危险做什么,叛逆期的活祖宗! 她可不想燕凌飞真有什么危险,她还等着他爆金子呢。 燕凌飞挑眉,本以为姜晚是在打趣他,却见她神色认真,眉头拧着,一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样。 呵。 若不是二人之前交过手,这幅模样还真有几分关心的样子。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,就是不知道这小毛贼是在装傻,还是把他当傻子。 当然了,他也不打算拆穿她。 最近正好无聊,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。 特意跑来给他送吃的? 燕凌飞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把酒壶搁在一旁,抬了抬下巴:“食盒拿来。” 姜晚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,转身跑进小厨房拿了双筷子出来,递给他:“赶紧吃,一会儿全凉了,糯米凉了吃会胃疼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