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晚在燕凌云身边,足足守了三日。 三日夜,她几乎未曾好生安歇。白日里要温药、换水、擦拭额头与四肢,哄着不肯喝药的人乖乖将苦汁咽下,到了夜里,也只敢合眼浅憩,每隔一个时辰便要伸手探一探燕凌云的体温,生怕高热去而复返,一发不可收拾。 等燕凌云面色终于褪去潮红,能安稳入眠、起身走动,姜晚整个人早已累得头昏脑胀,双腿发沉,连抬手都觉得酸软无力。她暗自叹气,原來在这府里,最磨人的不是每日准备饭菜,而是伺候一位生病难搞的主子,比终日跑上跑下还要耗心耗力。 这三日里,燕凌飞曾悄然来过一趟。 一身灼目红衣立在庭院中,衣袂似火,衬得他容貌愈发秾丽逼人。来到姜晚平日落脚的小屋外,目光淡淡一扫,空无一人,眉峰几不可察地压了一瞬。 小满正端着温水往主屋送时撞见他,吓得连忙屈膝行礼:“二公子。” 燕凌飞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:“姜晚呢。” “回二公子,大公子前三日忽然高热不退,姜晚姐姐一直在主屋伺候,寸步未离。” 燕凌飞眸光微转,落在一旁石桌之上。 那里放着盘糕饼,却绝非常见的糕饼样式。 他眸色微沉,问道:“那是什么。” 小满不敢隐瞒,如实低声道:“前几日是大公子生辰,姜晚姐姐给大公子烤的蛋糕。” 生辰,姜晚做的蛋糕。 一句话,轻飘飘落在耳中。 燕凌飞舌尖缓缓抵了下后牙槽,那双艳丽如桃花的眸子,一点点暗了下去,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翳。 他没再追问半个字,只从鼻腔里淡淡嗤了一声,袖袍一拂,转身便走。 红衣猎猎,留下满院沉抑气息,让小满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 燕凌云身子彻底好转后,姜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 小满趁左右无人,悄悄凑到她身边,将二公子前几日来过、又沉默离去的事情,一五一十低声告知。 姜晚听完,整个人猛地一僵,狠狠拍了下自己额头。 她终于记起来了—— 三日之前,她亲口与燕凌飞约定,要一同上街买新鲜鱼片与嫩肉,回来涮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。 这一忙,竟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。 姜晚内心当场哀嚎,险些欲哭无泪。 呜呜呜,她的鲜嫩涮鱼片,她的香辣锅底,她心心念念的火锅……就这么活生生错过了! 她这几日一心扑在燕凌云身上,对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,听小满小声说起,才惊觉将军府早已风云暗涌。 常出入主院的僧人再也没有现身,靖王亲自带人在主院内外逐一排查,翻找线索,全府上下人心惶惶,个个噤若寒蝉,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