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那道疤长什么样。他见过。在若棠的验尸报告上,法医用冷冰冰的字体写着:“胸骨左缘第三肋间可见一长约6cm的手术切口,为器官摘取所致。”酒会进行到一半,李砚喝了很多酒。 他平时不喝酒,但那天晚上,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。香槟、红酒、威士忌,什么都行。 他只想让自己醉。醉了就不用想若棠,不用想那颗心脏在另一个人的胸腔里跳着。 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,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视野开始变得模糊。 但若棠的短信还清晰地浮在眼前,一个字都不模糊。他喝到第三杯威士忌的时候,胃里开始翻涌。 他放下杯子,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地毯是深红色的,上面有金色的花纹。 他的脚步不稳,身体歪向一边,撞上了一个人。 “对不起——”他含糊地说,伸手扶住墙壁。 “李先生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柔软的,带着一点沙哑的,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。 他抬起头。是林婉。她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,正看着他。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——和若棠一样的深棕色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颜色几乎和若棠的一模一样。 他盯着她的眼睛,忘了说话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。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计划、所有的理性,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全部失效了。 他看到的不是林婉,是若棠。是2009年秋天站在校门口朝他伸出手的若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