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阿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战场嘛,顾不了那么多。” 吴凌峰苦笑:“可我是医生。” 陈阿水不知道怎么接话,拍拍他肩膀。 船开了三天,到海防港。 码头上锣鼓喧天,拉着横幅:“欢迎英雄回家!” 陈阿水下船时,脚踩在实地上,整个人晃了晃。 媳妇冲过来抱住他,抱着就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旁边儿子四岁了,躲在媳妇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看他,怯生生的。 陈阿水蹲下来,朝他招手:“过来,让爹看看。” 儿子立着不动。 媳妇把他往前推:“去啊,那是你爹。” 儿子走了两步,又停下,嘴一瘪,哇地哭了。 陈阿水把他抱起来,儿子在他怀里挣扎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拍着儿子的背,鼻子也酸了。 抬头看,码头上到处都是抱头痛哭的人。 第二天,消息下来了。 三千支援团的,全部放假一个月,一个月后归队。 愿意继续深造的,国家出学费。愿意工作的,直接安排岗位。 陈阿水拿着通知,看了半天,他是队长,归队是肯定的。 那作战部队的消息也下来了。 陈阿水是从老战友那儿听说的,老战友听从老领导的安排,去年十二月份前往半岛,接管了一个营的指挥权。 老战友说,上面给了这些士兵两条路:退伍和整编。 退伍可以拿十万南华元退伍费,可以优先安排工作,也可以全家迁到加里曼丹或者万生府,政府报销路费,免费安排住处和田产。 “十万?”陈阿水倒吸一口气。 如今他一个月两千多南华元,十万元得工作三四年才行。 不过他也没有嫉妒,他认为这是应该拿的。 老战友点点头:“十万,倒也不是一次性发放,而是按月发放,以免被骗了。” 陈阿水有点意外,没想到政府居然考虑这么周到。 他问到:“那你咋选?” 老战友笑了:“当然是退伍啊!咱们两个,都打了半辈子的仗,趁现在这政策,挑个好岗位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。” 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多少人选退伍吗?足足一万多。那剩下,都是没地方去的。” 陈阿水愣了愣:“那这么多人安排到哪?” 老战友说:“那些不认字的兵,都去国营农场。 有文化的,进机关,进工厂,反正饿不着。 我没啥文化,听上头说是去烟草局当个科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