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七日清晨,仰光。 吴努坐在总统府的办公室里,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份声明稿。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,可他的心情比黎明前的黑暗还要沉重。 藻昆堆站在他对面,等了他快半个小时了。 藻昆堆小声说道:“总理大人,英国使馆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。 他们说,如果再不发声明,之前承诺的那笔援助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。” 吴努看着那份声明,哪里会不知道英国人在打什么算盘。 銮披汶是他们从曼谷捞出来的,人藏在仰光,就是要让缅甸替他们顶这个雷。 南华那边要是问起来,英国人可以说“这是缅甸政府自己的决定”,干干净净,不沾手。 他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了。 把人交出去?英国人第一个不答应。 不交?南华那边已经放话出来了,一切后果自负。 他闭上了眼睛,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英国驻缅甸大使和他说的那番话。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:缅甸如果想在南华和英国之间保持中立,那两边的好处都别想拿到。 中立?他哪里还有中立的位置。 吴努把声明稿推过去,声音苦涩:“发吧,一个字不改。” 藻昆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拿起文稿转身出去了。 吴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听着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他忽然觉得很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 九点钟,缅甸国家电台向全世界播发了这份声明。 藻昆堆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东南亚,字正腔圆:“銮披汶先生是缅甸政府依法保护的政治避难者。 南华方面所谓战犯、贪污等指控,纯属捏造。 缅甸政府对此予以最强烈的谴责,并要求南华方面立即停止一切污蔑和威胁。” 声明播完不到二十分钟,英国广播公司就转发了这条消息。 紧接着,路透社、法新社、合众社的电讯稿像雪片一样飞向世界各地。 升龙城,总统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