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,但眼下的情形,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 马车被引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。 钱谦益走下马车,发现迎接他的,不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,也不是什么朝中大员,而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。 内廷总管,王承恩。 “钱大人,一路辛苦了。”王承恩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,微微躬身。 “王公公?”钱谦益眉头紧锁,“皇上……为何不召见下官?” “皇爷日理万机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王承恩笑着解释,“不过,皇爷特意嘱咐奴婢,给您带了一份礼物。” 说着,他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,接过一个锦盒。 钱谦益疑惑地打开锦盒。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绫罗绸缎,只有两样东西。 一本厚厚的,是最新一期的《大明日报》合订本。 还有一本薄薄的,蓝皮封面的账册。 钱谦益先拿起报纸,当他看到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,尤其是关于江南催缴税款的报道时,他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 他再拿起那本账册,随手翻开一页。 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如遭电击! 那上面,用蝇头小楷,清清楚楚地记录着: “天启七年十月,常熟钱氏,名下水田一万三千亩,秋粮应缴国税三千石,实缴……零。” “天启七年十一月,钱氏族中‘有光’丝绸行,盈利白银一万二千两,应缴商税六百两,实缴……零。” 账册上,从他钱家名下的田产、商铺,到他本人经手的每一笔“雅贿”,甚至是他通过门生故旧,在哪家盐号、哪个矿山占的干股,都记得一清二楚,分毫不差! 这哪里是什么礼物,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! 钱谦益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 他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王承恩,声音嘶哑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王承恩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怜悯。 “皇爷说了,钱大人乃海内大儒,学问高深。” “在请钱大人为国事出谋划策之前,想请钱大人,先把自家这笔小账,算清楚。” 王承恩顿了顿,从袖中又拿出一张纸条,轻轻放在账册上。 “皇爷体恤大人,已经帮您算好了。您钱家,历年积欠朝廷的各项税款,连本带利,不多不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