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西山皇家医学院的操场上,气氛有点诡异。 五百个光头,穿着清一色的白布窄袖长衫,正齐刷刷地盯着眼前的一口口大锅。 锅里煮的不是稀饭,而是白花花的棉布条。 “阿弥陀佛……善哉善哉,这酒精的味道,怎的如此刺鼻?”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吸了吸鼻子,被浓郁的酒精味呛得直翻白眼。 “净空,别废话!”吴有性板着脸,在那一排大锅中间走来走去,“皇爷说了,你们现在不是和尚,是护士!这酒精是用来杀那看不见的邪祟的。谁要是敢偷懒,这酒精就灌进谁肚子里去!” 这群小和尚,原本是嵩山和武当山那些大寺大观里的底层苦力。崇祯在嵩山那次“大派送”里,把这些四十岁以下的精壮劳力全给“解放”了。 本以为能回家分地种田,结果被皇帝一纸调令,全送到了西山来学“医术”。 “吴大人,咱们练了一辈子功夫,这捏绣花针的活儿,实在是不利索啊。”一个小和尚苦着脸,手里捏着一根用来缝合伤口的弯针,那粗大的手指不停地打颤。 吴有性冷笑一声,“不利索?那你想去哪?去锦衣卫那学剥皮?还是去神机营那学填炮弹?” 几个和尚顿时缩了缩脖子。 比起杀人,似乎还是这种“绣花”的活儿更安全点。 然而,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。 崇祯推行的医疗体系,在大明传统的名医看来,简直就是“邪道”。 “吴爱卿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崇祯穿着一身便服,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医学院的实验室里。 他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简图。 吴有性凑过去看了一眼,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 “皇爷,这……这是要剖开肚子?” “这不是剖开肚子,这是缝合。”崇祯指着简图上的器官,“海战中,士兵最容易被炸碎的甲板碎木刺中。很多时候,碎片就在皮肉下面,你们要是只敷点金疮药,不出三天,人就得烂死。” “朕要你们做的,是先把伤口割开,清创,消毒,然后用这特制的羊肠线,把肉合起来。” 吴有性听得直擦冷汗。 哪怕他这种在瘟疫堆里滚出来的狠人,听到这种在活人身上动刀子的法子,也觉得后背发凉。 “皇爷,这伤者若是疼得挣扎起来,这刀子可就……” “朕想过了。”崇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格物院新弄出来的‘醉仙散’。其实就是高纯度的鸦片提纯物,配合酒精。朕给它定了个标准,叫麻醉。” “只要量用准了,哪怕你把他腿锯了,他也能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 崇祯说得云淡风轻,吴有性听得魂飞魄散。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,皇爷办这个医学院,根本不是为了治什么头疼脑热,这是在给未来的血肉磨坊准备“修理工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