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上的雾气愈发浓稠,将七艘幽灵船的身影衬得愈发诡谲。 黑袍人的声音穿过潮湿的空气,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,直抵人心深处。 萧止焰面色沉冷,长剑横于身前,剑锋在晦暗光线下泛着寒芒。“列阵!”他低喝一声,破浪号上的侍卫与水师士兵迅速结成防御阵型,刀剑向外,弓弩上弦。 李阡陌紧握佩刀,站在上官拨弦侧前方半步,下意识形成护卫姿态。他低声道:“上官大人,小心些。” 上官拨弦微微颔首,目光却未离开中间那艘大船上的黑袍人。 她掌心月华环光芒流转,驱散着周遭令人不适的阴寒之气。“此人气息与黑袍尊使不同,更阴冷沉滞,恐怕更难对付。” “管他是什么东西,”萧惊鸿啐了一口,少年意气在恐惧边缘燃成怒火,“敢拦路,砍了便是!” 话音未落,黑袍人骨杖一顿。 “杀。” 七艘幽灵船上,森森白骨如潮水般涌动,踏着船舷与海面漂浮的碎木板,向四艘唐船扑来。 这次不止是刀剑,更有白骨弓手拉开锈蚀的长弓,箭矢裹挟着黑气,如蝗虫般覆盖而下。 “举盾!”赵铭副将在战船上嘶声指挥。箭雨叮叮当当撞击在盾牌与船身上,部分穿透防御,带起几声闷哼与惨叫。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 上官拨弦挥动软剑,剑光如练,精准点碎靠近的白骨头颅。 月华环悬于头顶,柔和白光撑开一小片净化区域,黑气与尸毒无法侵入。 她眼观六路,同时厉声道:“阿箬,蛊虫!虞曦,找阵法弱点!白先生,音攻扰敌!” 阿箬咬牙抛出数个竹筒,筒口打开,黑压压的蛊虫嗡鸣飞出,扑向白骨。 蛊虫附骨啃噬,虽不能立刻摧毁,却极大地迟滞了白骨的行动。 虞曦手持罗盘,额角沁汗,在混乱中艰难测算。“七星方位……幽灵船是阵眼!必须同时击沉至少三艘,才能动摇此阵!” 白无垢盘坐于甲板中央,古琴横膝,十指翻飞。 铮铮琴音不复平日清越,而是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曲,音浪有形般扩散,所过之处,白骨动作凝滞,眼眶中幽火明灭不定。 萧止焰与李阡陌一左一右,如两道利刃切入敌阵。 萧止焰剑法大开大合,剑气纵横,所向披靡;李阡陌刀势刚猛狠厉,专斩关节,碎骨纷飞。 两人虽素来关系疏淡,此刻却配合出奇默契。 然而白骨实在太多,杀之不尽。 更麻烦的是,那黑袍人始终未动,只是冷漠地俯瞰着战场,骨杖偶尔轻点,便有新的黑气注入白骨大军,令其力量增强。 “擒贼先擒王!”萧止焰一剑荡开周身白骨,对李阡陌喝道。 李阡陌会意,两人同时发力,踏着漂浮的木板与白骨头颅,如鹞鹰般掠向中央的幽灵船。 黑袍人兜帽微抬,似在冷笑。骨杖一挥,船头甲板上陡然升起数具格外高大的白骨,身披残破铁甲,手持巨斧重锤,眼眶中幽火炽烈——显然是精锐。 “小心!”上官拨弦时刻关注那边,见状立刻提醒。 萧止焰与李阡陌陷入重围。 这些铁甲白骨力大无穷,防御极高,寻常攻击难伤。 激战之中,李阡陌为替萧止焰挡开侧面袭来的巨斧,左肩被斧风扫中,顿时皮开肉绽,鲜血染红衣袍。 “殿下!”上官拨弦心头一紧。 “无妨!”李阡陌闷哼一声,挥刀逼退敌人,脚步却踉跄了一下。 萧止焰眸光一沉,剑势更疾,逼退正面之敌,与李阡陌背靠背,暂得喘息。“还行吗?” “死不了。”李阡陌咬牙。 上官拨弦知不能久拖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更多内力注入月华环。“虞曦,指出最近的三艘幽灵船方位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