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无垢正在翻阅那本册子,闻言抬头:“此毒霸道,炼制初衷便是追求极致的杀伤与痛苦,册中并未记载解药。但提到了一点:此毒挥发成气后,惧强风与碱性水雾。强风可迅速吹散稀释毒气,碱性水雾则可与之反应,生成毒性大减的沉淀。” 他指着一行小字:“这里写着,‘若误放,速以石灰水泼洒,或鼓强风驱之,可减其害’。” “石灰水……”上官拨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,靠着软榻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碱性确实能中和部分汞毒。但中毒已深者,需从体内驱毒,非外敷可解。” 陆登科接话道:“我已根据中毒孩童的症状,配了几剂试方,以绿豆、甘草、土茯苓为主,佐以少量银朱镇惊,正快马送回长安让医官们试用。但能否根除深入骨髓的汞毒,尚无把握。”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,道:“或许可以试试‘金汁’。” “金汁?”陆登科一怔,“您是说……粪清?” “嗯。”上官拨弦点头,“《本草拾遗》有载,金汁性大寒,可解百毒,尤擅解金石药毒。虽难以入口,但危急时或可一试。用新鲜、洁净的童便炼制为佳。” 陆登科略一思索,抚掌道:“有理!汞毒属金石热毒,金汁大寒,正可相克。我立刻将此法补充进方案,传回长安。” 这或许能多救几条小生命。 上官拨弦心下稍安,又看向萧止焰:“我们何时出发去丹徒?”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,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,确认没有发热,才道:“一个时辰后出发。你先用些粥,再休息片刻。” 上官拨弦知道这是他为她争取的恢复时间,没有拒绝。 一个时辰后,船只驶出芦苇荡,转入连接太湖与长江的河道,顺流向东,直奔润州方向。 为了不引起注意,船只换上了普通的商船旗帜和装饰。 李阡陌手下的人对这段水路极为熟悉,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可能有水匪或官府盘查的关口。 入夜时分,船只抵达润州水域。 他们没有进入繁忙的润州城码头,而是在距离丹徒县还有十余里的一处僻静河湾停靠。 此处芦苇丛生,岸上树林茂密,便于隐蔽。 萧止焰、李阡陌、萧惊鸿、白无垢以及几名精锐好手,换上了深色劲装,携带兵刃和工具,准备趁夜摸向地图上标注的仓库位置。 上官拨弦、阿箬、虞曦、陆登科等人留在船上接应。 阿箬有些不放心:“萧大哥,让我跟去吧,我的蛊虫在夜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 萧止焰摇头:“你需要保护你姐姐。况且,此行重在潜行探查,非到万不得已,不必正面冲突。有白先生在,机关陷阱方面无忧。” 他又看向虞曦:“虞曦,你与阿箬一同,保护好你姐姐。” “萧大人放心!”虞曦认真点头。 萧止焰最后深深看了上官拨弦一眼。 上官拨弦对他点点头,无声地说:“小心。” 萧止焰唇角微扬,转身,与李阡陌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岸边的树林中。 船上恢复了寂静。 只有河水轻轻拍打船舷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。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 阿箬拿了件披风过来,轻轻为她披上。 “姐姐,夜里风凉,进舱等吧。” 上官拨弦摇摇头:“我就在这里等。” 她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。 今夜,不会太平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月上中天,又渐渐西斜。 岸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 就在上官拨弦心中焦灼渐起时,远处丹徒县方向的夜空,忽然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光! 紧接着,隐约有喧哗声顺风传来! “走水了!”船上瞭望的水手指着红光方向惊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