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是看病时候的那种专业的审视,而是一种带着警惕和怀疑的打量。 不是因为他的伤,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。 老大夫放下医书,站了起来。 “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”老大夫说。 陈桉点了点头。 老大夫走向柜台后面的煎药区,和阿诚低声说了几句话。 距离有点远,声音又小,陈桉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。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 老大夫说话的时候,阿诚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只是很短暂的停顿,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就继续煎药了。 但那个停顿被陈桉捕捉到了。 他的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。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医馆。 药柜、桌子、脉枕、药方,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,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 但陈桉的直觉在告诉他肯定有问题。 这种直觉不是凭空而来的,而是基于他的经验。 陈桉没有表现出来,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个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伤者,但他的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。 耳朵在捕捉医馆里的每一个声音,眼睛在透过半闭的眼睑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。 老大夫走回了桌前,重新坐下。 这一次,他没有拿医书。 他拿起了桌上的毛笔,开始写字。 陈桉看着他的手。 老大夫写字的动作很自然,看起来就像是在开药方。 然而陈桉注意到,他写字的笔顺不对。 如果是在开药方,应该是从右往左竖着写,但老大夫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的方向是横着的。 他在写一张便条,而不是药方。 陈桉的心跳加快了一刻。 他的目光从老大夫身上移到了阿诚身上。 阿诚正在往碗里倒药汤,动作很自然,没有任何慌张。 但陈桉注意到,阿诚倒完药汤之后,把砂锅放在了灶台的左边,而不是右边。 一个很细微的习惯性动作。 如果这个动作是“煎好药”的信号,那就有了别的含义。 陈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 莫非是给官府报信? 他现在浑身是血,左臂缠着绷带,走进了一个人多眼杂的镇子,还进了一家医馆。 老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人。 这种年纪的人对陌生人都很警惕。 也许是陈桉现在的样子太可疑了,浑身是伤,带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女人,一大早就踢门闯进医馆。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。 老大夫去报官了,陈桉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。 那张便条上写的不是什么药方,而是让阿诚去报官的指令。 阿诚把砂锅放在左边,就是在说“我已经看到了,我会照办”。 也许老大夫只是在写一张普通的药方,阿诚放砂锅的位置只是一个巧合。 但陈桉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种“也许”。 前世经验告诉他,当你觉得有问题的时候,问题一定存在。 你的直觉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出警报,它一定发现了你没有意识到的东西。 陈桉睁开眼睛,站了起来。 “药好了吗?”他声音平静地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