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厅里,老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抹眼泪。 她已经六十出头了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一道一道很深。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那孩子裹在襁褓里,正睡得沉,对周遭的喧闹浑然不觉。 “娘。”徐恩铭走过去,“大夫怎么说?” “大夫说他再这样喝下去,迟早要把命送了。”老夫人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恩铭,那是你儿子。你就不能管管他?” 徐恩铭没接这句话。 他在老夫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。 那是徐盛的儿子,刚满周岁,大名叫徐鹤鸣。 孩子的娘上个月没了,说是郁结于心,积忧成疾。 徐恩铭对那个儿媳妇没什么印象,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,见了他总是低着头,说话声音很小。 “鹤鸣我来抱吧。”徐恩铭伸手去接孩子,老夫人没给。 “你从小到大抱过他几次?”老夫人把襁褓搂紧了些,“他娘在的时候你不闻不问,他娘走了你也不管。这孩子命苦,摊上你们父子俩。” 徐恩铭的手僵在半空,片刻后收了回来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“娘,我管着财政部的事,还要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顾不上家里这些琐事。” “琐事?”老夫人声音提高了些,“你儿子是琐事?你孙子是琐事?你那——”她忽然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人听见,“你跟日本人做的那些事,才是琐事!” 徐恩铭的脸色变了变。 他看了徐福一眼,徐福立刻会意,把正厅里的丫鬟都打发走了,自己最后一个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 “娘,”徐恩铭的声音冷下来,“有些话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 老夫人瞪着他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她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徐鹤鸣,孩子翻了个身,小拳头从襁褓里伸出来,五指攥得紧紧的,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 “二爷!二爷!” 徐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少见的急切。 “什么事?” “少爷醒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