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口惠子说到做到。 她开始绝食。 第一天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。丫鬟端进去的饭菜,原封不动地端出来。山口正雄在门外骂了半个小时,她不开门,也不说话。 第二天,山口正雄找了一把斧头,把门劈开了。 山口惠子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出了好几道口子。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,连水都没喝一口。 “你疯了!”山口正雄冲过去,抓住她的肩膀,“为了一个中国商人,你要把自己饿死?” 山口惠子睁开眼睛,看着父亲,笑了笑。 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缕烟。 “爹,”她说,“你不懂。” “我有什么不懂的?”山口正雄暴跳如雷,“你是不是被那个中国人下了蛊?他有什么好的?他比你大那么多!他死过老婆!他就是个商人!你堂堂大日本帝国军官的女儿,嫁给一个中国商人,你让我怎么在司令部抬头?” 山口惠子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看着天花板,嘴角带着那抹淡淡的、让人心碎的笑。 第三天,山口正雄没办法了。 他让人去请王斯年。 “王桑,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气,“你来!你来劝劝她!她再不吃东西,会死的!” 王斯年放下电话,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很久。 王叔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“我去一趟。”王斯年站起来,穿上外套。 “你小心点。”王叔说。 王斯年点了点头,走出了门。 山口惠子躺在病床上,手腕上扎着针,葡萄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 她的脸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高地凸出来,眼眶深深地凹下去。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把枯黄的草。她看到王斯年走进来,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 那种亮,不是健康的、蓬勃的亮,而是一种回光返照的、最后的、拼尽一切的亮。 像一盏油灯,在油尽灯枯之前,忽然烧出了最旺最旺的火苗。 王斯年看到那种光,脚步顿了一下。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。 那个人也是这样,在最后的时刻,看到他走进来,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光。 “王先生,”山口惠子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得像风,“你来了。” 王斯年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。 “惠子小姐,你为什么非要这样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