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光头强一愣,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,随即乐得嘴都合不拢:“好嘞!我这就叫人备车!” 苗初原本打算今天约见八大管家,把这一年多积压的账目和各方势力的变动梳理一遍。没想到最先来的不是那八位管家,而是这个风风火火的光头强。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猜,这些年光头强在港城扎下了根,势力越铺越广,连带着在岳家周围也确实安插了不少人。 苗初之前对这个人始终存着几分戒备。她派人反盯梢过他很长一段时间,查他的底细、他的往来、他每一笔生意的来龙去脉。 可这些年下来,倒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:光头强逢人就说大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,说他这条命是苗初给的。 后来岳婉晴看他确实实心实意,也就认了他当义子。 苗泽华虽然嘴上不说,但每次光头强拎着大包小包上门,老爷子脸上那点笑意是藏不住的。 车子很快停在了娱乐城门口。 说是娱乐城,外面看倒不算张扬,牌子写着“娱乐城”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,见了光头强齐齐弯腰喊“强哥”。 苗初走进去,才发现里面确实比记忆中阔气了不少。 一楼是游戏机厅,老虎机排了两长溜,噼里啪啦的硬币声混着嘈杂的人声,烟雾缭绕中一张张亢奋或颓丧的脸从眼前掠过。 这是苗初根据后世的设想发给制造业让他们赶制的,没想到还像模像样的。 光头强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,像个献宝的孩子:“二楼是台球室和保龄球,三楼是餐厅,四楼五楼是KTV和桑拿,六楼嘛……” 他压低声音,嘿嘿一笑:“六楼是VIP区,有些客人喜欢玩点刺激的。” 苗初脚步一顿:“什么刺激的?” 难道搞黄色? 光头强眨了眨眼,没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大小姐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六楼的格局和下面截然不同。 电梯门一开,扑面而来的是厚重的绒面地毯和沉闷的空气,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,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穿西装戴耳麦的壮汉。 见到光头强,他们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却在苗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 光头强领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,推开的瞬间,里面的声音像被释放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 房间很大,足有两百来尺,中央摆着一张百家乐赌台,周围还散着轮盘、牌九桌和几台电子赌马机。 十几个人或坐或站,手里攥着筹码,眼睛死死盯着赌台,脸上的表情比一楼那些老虎机前的赌徒还要狂热十倍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和威士忌味,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欢呼或咒骂。 苗初的目光扫过去。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细金链子。 他坐在百家乐台前,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,少说也有四五十万。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 年轻人显然喝了不少,脸涨得通红,一边把一大叠筹码推到“闲”上,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开!开!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!” 荷官面无表情地翻开牌……“庄”八点,“闲”零点。那堆筹码转眼就归了庄家。 年轻人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撞在地上发出巨响。他把剩下的筹码哗啦一声全推了出去:“全押!全押!” 苗初偏头看向光头强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光头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大小姐,这几位都是自己人,底子干净的,没什么问题……” 苗初转头看向光头强,声音不大,但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听见了她说的话。 “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 那语气不像是商量,更像是吩咐。 光头强跟了苗初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她用这种口吻说话,心里咯噔了一下,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带路。 穿过走廊时,大厅里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层层过滤,最终消失在身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