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妈妈,救命啊!” “我的摩托车!” 朱芭市郊区,倾泻而下的洪水,直接淹没附近的小村庄。 毫无准备的村民们惊恐的在洪水中挣扎逃命,也有母亲死死抓着篱笆,逆着洪水也要回家! 因为她的孩子们还在房子里! 被淹没附近的小村庄 朱芭,政府大楼。 “联合国那边怎么回应的?” 一名中年黑人官员沉声问道。 “他们说,根据气象数据,我们这次确实遇到了极端天气。他们会在暴雨停歇后,派出救援力量支援我们的,让我们放心。不过……” 另一名戴眼镜的黑人官员有些犹豫的回复道。 原本听到获得支援的中年黑人先是心头一喜,随后见眼镜官员吞吞吐吐,心中一沉,皱紧眉头问道:“说吧,他们又提出什么条件?” “灾后重建的资金,我们必须向世界银行贷款,用矿产做抵押。” 眼镜官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 “哼,瞧瞧这群白皮佬!” 中年黑人不屑的吐槽道:“他们的心脏比我们的皮肤还黑,最起码我们的心脏还是红的。” 随即,他摇摇头:“打电话,答应他们。” “哗啦啦——!” 此刻外面依旧暴雨如注! 湍急的洪水,塌陷的路基,被冲毁的房屋,水面上浮沉的牲口和摩托,以及挣扎哭喊的人们。 这,就是朱芭郊区的现场。 …… 苏尔沼泽,努尔族部落。 “挖那里的土!广场的土!院子里的土!” 楚立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气势。 努尔族部落的人们这个时候看到自家屋顶被拆,土地被挖,怨气肯定很重。 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快刀斩乱麻,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局面变得不可控制! 楚立指向那片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坚实、承载着无数足迹的广场和院落泥土,那是玛奇长老的家。 这也是他刚和玛奇长老沟通好的,没有这位大长老身先士卒,带头表态,想要拆屋挖土,几乎等于逼着这些部落家族造反! 这一次,人群没有立刻爆发出激烈的反对声浪。回应他的,是一片死寂。 比拆屋顶时更沉重、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雨水冲刷着每一张脸,洗不去那上面凝固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抗拒。 拆屋顶,是割舍有形的家;挖广场和院落的泥土,却是在掘动无形的根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长老身上。 老人佝偻的身躯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。他缓缓抬起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 然后,他迈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,走向村落中央的广场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兽皮袍子,泥泞沾满了他的赤脚。 玛奇长老走到广场中央那块光滑的石板前,停下脚步,弯下腰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拂去石板上积聚的雨水,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婴儿的脸颊。 然后,他抓起石板旁一小把被雨水浸透的泥土,紧紧攥在手心。浑浊的泥水从他的指缝间渗出。 最后,这位努尔族部落的大长老转过身,面向所有族人,高高举起那只紧握着泥土的手。雨水顺着他手臂的皱纹流下,冲刷着他手心的泥土。 “泥土……”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敲打在每一个努尔族人的心上,“泥土可以重新堆积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悲戚、或茫然、或依旧愤怒的脸,最终落在堤坝的方向,落在远处汹涌的洪水上。 “只要保住牛群和高地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沉重得如同山岳,“我会带领大家修建更大的房子,放牧更多的牛群!” 大长老说完后,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,将手中那把湿漉漉的泥土,放回了石板旁。然后,他抬起手中的长杖,杖尖指向广场的边缘,指向那些被篱笆围起来的院落。 无声的命令,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。 人群凝固了片刻,玛奇长老的妻子,一位身材干瘦的老妇人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泪水混合着雨水汹涌而下。 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转身冲进自家草屋,片刻后,拿着一把挖掘用的木铲冲了出来。 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自家院子的角落,咬着牙,将木铲狠狠插进了那片她视为“家根”的泥土里! 仿佛一个信号被点燃。 玛奇长老的儿子看到母亲的表率后,第一个冲向了广场边缘,他捡起地上丢弃的一把石锄,高高举起,又重重落下,挖起一大块广场上踩实的泥土。 其他部落族人紧随其后,沉默地挥舞起工具。更多的村民,男人,女人,老人,他们脸上流淌着泪水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,但动作却不再犹豫。他们走向广场,走向自家的院落,用颤抖的手,挖掘着那片承载着祖先灵魂、家族记忆的土地。 “卧槽啊!”楚立站在雨中看到这一幕,不禁低声喃喃道:“这回要是没挡住洪水的话,主播估计只能横着走出部落了!”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,也不禁纷纷发弹幕吐槽道: “【东方含梦】:突然理解鲧当年为什么一定被杀死了,主播让人挖一下自家土去填土坝就这么遭人恨。鲧不光是治水失败,关键他是偷窃帝的息壤去堵洪水,最后还失败了。帝没把他全家杀了都算宽宏大量了!【哭笑】” “【风流倜傥的江莱】:舍小家为大家为大长老点赞[玫瑰][玫瑰][比心][比心]” “【天天325】:[感谢][感谢][感谢]一切都会过去的,新家必须有的” “【爱吃炼猪油的克夫】:水和火谁的威力大呢?” “【柳贯弌】:水的威力更大!一般的火灾造成几人几十人的死亡就已经是很大了,和水灾能造成成百上千几万几十万人断送性命![感谢]” 大雨中,没有欢呼,没有呐喊,只有压抑的啜泣和工具挖掘泥土的沉闷声响。每一铲下去,都仿佛挖在心上。 老人们跪在被挖开的泥土旁,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,仿佛在安抚被惊扰的亡魂。妇女们则用最快的速度,将挖出的、带着湿气的珍贵黏土装进藤筐、兽皮袋,甚至直接兜在衣襟里。 最令人心疼的,是那些部落孩子们。 他们懵懂地看着大人们流泪挖掘,看着熟悉的广场和院子变得坑洼。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悲伤。 几个稍大些的孩子,学着大人的样子,跑到被挖开的土堆旁,用盆子,小心翼翼地兜起一小捧泥土,深一脚浅一脚地,在泥泞中奋力跑向堤坝的方向。 泥水溅湿了他们的裤腿,沉重的泥土坠得他们瘦小的身体摇摇晃晃,盆子摔地上,泥土洒落,他们又蹲下去,用小手将洒落的泥土捧起,继续向前奔跑。 他们稚嫩的脸上沾满泥点,眼神却异常专注,仿佛运送的不是泥土,而是整个部落的希望。 就这样,一捧捧,一筐筐,带着泪水、汗水、雨水和无法言说的痛苦的黏土,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堤坝。 堤坝上,楚立和几名长老带领着人们,将这些承载着牺牲与信仰的泥土,混合着牛粪灰,用力拍打压实。 新的泥料层上面覆盖着芦苇杆,在雨水的冲刷下,顽强地附着、凝固,将那道脆弱的生命线,一点点加固、加高。 堤坝在众人的努力下,不断地在延伸,在长高。而村落的心脏——玛奇长老家温馨的院落,却在无声的泪水中,被一寸寸挖开。 泥土可以重新堆积,但此刻挖开的每一寸土地,都铭刻着这个古老部落在灾难面前,为了生存而做出的、痛彻心扉的抉择。 当最后一筐饱含泪水的泥土被拍实在堤坝顶端时,雨势竟诡异地减弱了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吝啬地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,勉强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灵魂撕裂的土地。 此时,外边的河水已经涨到半人高了。 远处没有土坝阻拦的高地,已经被洪水淹没。 被洪水淹没的高地 而这里,堤坝像一条沉默的土龙,蜿蜒横亘在村落与河水之间。 新覆盖的泥料层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深褐色,那是混合了牛粪灰、雨水,以及广场和院落深处神圣泥土的颜色。它不再单薄脆弱,厚实的身躯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重。 搭建好的土坝 “啊——!呼——!” 楚立背靠着冰冷的堤坝泥壁,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。连续日夜不眠不休的指挥、争辩、劳作,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 他仰起头,让稀疏的雨点打在脸上,试图冲刷掉满身的泥泞和心头的重压。成功了?暂时挡住了洪水?他不敢深想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堤坝内侧。 原本齐整美丽的高地村落,如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,像一张饱经沧桑、布满泪痕的脸。那些被篱笆精心围护的院落,也大多被挖开了角落,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。 努尔族部落的老人们依旧跪在坑边,低沉的吟唱并未停歇,仿佛在为受伤的土地抚平伤痛。 第(1/3)页